堕警 041-1
早上七点半,江晨那部屏幕碎了一角的旧手机在床头柜上发疯似的震动,闹钟已经响了三遍。 第一遍响的时候,屋里还闷着昨夜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腥膻味和黏腻的汗酸。江晨把手从散发着洗衣粉潮气的被子里伸出来,闭着眼、带着满身未消的疲气按掉,整个人又往被子深处沉了一截。第二遍响,他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句含糊的脏话,声音哑得像被粗砂纸狠狠打磨过,透着纵欲过度的干涩。 第三遍刚响了两秒,一只宽大、长满老茧的手从旁边伸过来,越过他的头顶,一把将那层泛黄的化纤窗帘拉开了半边。 雪后的北方清晨亮得很慢,窗玻璃上结着一层厚厚的冰花,蒙着一片死气沉沉的冷雾。外面巷子里,卖早点的老头正推着三轮车过去,生锈的铁皮轮子碾压在冻得梆硬的积雪路面上,发出“咯吱咯吱”极其刺耳的摩擦声。 江晨被那点白惨惨的冷光刺得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翻了个身,拉起被子就要蒙过头顶。 一只手连带着被角,将他捞进了一个guntang、坚硬的怀抱里。 “江晨。”李岳贴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