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退费那笔钱换一夜

缸机。

    七个会员在墙那边站着，站着不动，不动得像一排等人上车的脚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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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个年纪大的先开口，开口时声音很稳，稳得像跑步机的匀速档。

    「教练。」

    「嗯。」

    「我们练什么。」

    「练等。」

    「练等？」

    「练等。」

    「练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响。」

    「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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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响给你听。」

    「响给我们听？」

    「给你们听。」

    「给我们听我们加钱。」

    「加钱。」

    「加钱算不算。」

    「算。」

    「算的话扣多少。」

    「不扣。」

    「为什么不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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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阿岳是技师。」

    「技师不扣。」

    「技师不扣，他修车。」

    「修车？」

    「修车。」

    「修谁的车。」

    「修人的车。」

    「人的车在哪儿。」

    「在人身上。」

    「人身上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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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儿都算。」

    年纪大的会员点头，点头时喉结上下动，动得像吞一口很烫的东西。

    「那我们也练。」

    「练。」

    「练哪儿。」

    「练嘴。」

    「练嘴？」

    「练嘴。」

    「练谁的嘴。」

    「练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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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

    「你们的。」

    「我们不会。」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