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退费那笔钱换一夜

    「顶墙。」

    七个会员面对墙站着，站成一排，排得像体测时那三台仪器加出来的队。

    承翰在旁边纠正，纠正的时候他的手按在会员的髋上，按得很轻，轻得像怕按错一个刻度。

    「这里紧。」

    「哪里。」

    「髋前面。」

    「髋前面怎么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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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后顶。」

    「顶不动。」

    「顶得动。」

    「顶不动是核心不够。」

    「核心不够练什么。」

    「练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在哪儿。」

    「在后间。」

    「后间？」

    「后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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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员笑，笑得承翰的耳朵红，红到耳珠，红得跟昨天桐生从太阳底下进来时一样。

    阿岳在机器前面，机器亮着，屏幕的淡蓝光照在他手上，照得他指缝里的黑油很清楚。

    「桐生。」

    「在。」

    「上机器。」

    「上机器测？」

    「测。」

    「测了扣多少。」

    「不扣。」

    「为什么不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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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你的钱进了。」

    「进了就不退。」

    「不退就练。」

    「练。」

    桐生脱上衣，脱得很慢，慢得像热身做到第三组才肯加重量。

    他背很白，白得不像在外面跑了一年半的人，背上那道旧疤在灯下很清楚，清楚得像一颗埋着的螺母。

    「疤。」

    「摔的。」

    「摔得值不值。」

    「不值，所以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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