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教练扒了我的健身裤

滑，滑得我的后脑撞在铁柱上，撞的声音在健身房里很响。

    「合约。」我说。

    「合约在柜台。」

    「合约在柜台我要退。」

    「退要扣。」

    「扣两万四。」

    「扣两万四。」何柏棠说，「你退你要跟谁讲。」

    「跟店长。」

    「店长今天不在。」

    「店长几点到。」

    「店长十点。」

    「十点我末班车。」

    「末班车之后你搭什么。」

    「你载我。」

    「我载你要抽成。」林小姐在柜台后面说。

    「你抽。」

    「我抽两成。」林小姐把抽屉上的钥匙在柜台上敲了两下，「两成从你的堂数扣。」

    桐生这时候从前面进去。前面是我的嘴，嘴在他jiba上，嘴在他jiba上的时候他的两只手撑在深蹲架的铁柱上，撑的位置在我的手旁边。他的手背在我手背上擦过，擦过他没有移开。

    「双xue。」林小姐说。

    「谁双xue。」我问。

    「你。」她说，「你前面桐生，你后面何教练，你双xue同进，双xue同进扣两堂。」

    「两堂两千四。」

    「两千四我记。」林小姐把印章按在柜台上，按下去的时候她的嘴唇抿起来，「按了。」

    蔡宗玮这时候从罗马椅上爬起来。爬起来的时候他的膝盖不敢并，并的时候他吸了一口气。他走到我旁边，走到我的脚那边，把我的右脚抬起来，抬起来放在他的肩膀上。我的球鞋很热，热的是那种在冷气里被焐了一天的那种热，热的球鞋底在他肩膀上压出一个印。

    「你要做什么。」我问。

    「检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