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三温暖里教练后X

你欠蔡宗玮三千。」我说。

    「他欠我。」

    「他欠你三千。」

    「三千去年修的。」阿岳把腿上的水在毛巾上擦掉，擦的时候他的手掌在自己的大腿上推了一下，「他去年修机车，修的时候他在我那里吃三碗面，面一碗七十，三碗两百一，两百一他也欠。」

    「两百一。」

    「两百一。」

    「他欠你三千二百一。」

    「三千二百一。」阿岳把毛巾叠起来，叠成一块很厚的方块，方块放在长椅上，「他今天来，今天他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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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宗玮这时候把衬衫脱下来。脱下来的时候他的衬衫第三颗扣子那个缝里露出一小块皮肤，皮肤上那条很浅的紫在灯管下面很清楚。他把衬衫放在长椅上，放在阿岳那块毛巾旁边，放下去的时候他的手指在衬衫口袋里摸了一下，摸出一张钞票，钞票在他手里被摊开，摊开是一千。

    「一千。」阿岳说。

    「先还一千。」

    「先还一千剩下两千二百一。」

    「两千二百一。」

    「两千二百一你要写条。」

    「我写条。」蔡宗玮把钞票递过去，递的时候他的手指在阿岳的手掌上刮了一下，刮得阿岳吸了一口气。

    「你写条我记。」阿岳把钞票对折两次，对折完塞进毛巾的缝里，缝里那一块鼓起来一块，「记在毛巾上。」

    「记在毛巾上。」

    「记在毛巾上毛巾是我的。」阿岳笑，「毛巾是我的我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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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桐生这时候蹲下去。蹲下去的时候他的polo衫下摆往上卷到腰，卷到腰的时候他后腰那道新疤又露出来。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湿纸巾，抽出一张，在他手指上擦了两下，擦完把纸巾丢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