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教练扒了我的健身裤(上)(上)

柜台上，「他的合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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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约签了。」林小姐说，「钱扣了。」

    「扣了。」

    「扣了一万。」

    「扣了一万。」蔡宗玮把平板转给我看，屏幕上是我的名字，名字下面是一串数字，数字后面那个星号今天被放大了一倍，「第七页。」

    「第七页我看过了。」

    「你要不要再看。」

    「我要。」

    他把屏幕往上划，划到第七页，第七页那一行今天被人用红笔圈起来，圈成一个不闭合的椭圆。红笔是林小姐的，林小姐圈的时候她的嘴唇抿起来，抿得像她在数一个很难数的数字。

    「未使用堂数。」林小姐念出声，「因会员个人因素中止者，扣总价百分之二十。」

    「总价十二万。」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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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万的二十趴是两万四。」林小姐把抽屉打开，打开把pos机拿出来，拿出来放在柜台上，「你要退吗。」

    「我今天第一堂。」

    「第一堂之前你要退，扣两百。」林小姐说，「第一堂之后你要退，扣两万四。」

    「两百跟两万四。」

    「两百是行政费。」

    「两万四是违约金。」蔡宗玮说，「违约金是消保法。」

    「消保法我读过。」林小姐把pos机的屏幕转过来，转过来屏幕上是一行空白，「你读过你去告。」

    何柏棠这时候把卷尺从我腰上取下来。取下来的时候尺带在他手里卷出很响的一声，响得蔡宗玮往后退了半步。他把我的健身裤往下压，压的方式是他的手掌按在我胯骨那两块骨头上，按下去的时候他的手掌往两边分开，分开的时候我的健身裤从他手掌下面滑下去，滑到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