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种子
在农村的女孩来说,死亡是让她们保留尊严的最后方式。 或许是心中那一股难以平复的正义感与愧疚,从那以后我时不时地去找江美。 我承认,我是有私心的。 在来到这里当村官的第一年里,我希望能送一个女孩走出大山,让她看看城市中的灯红酒绿,让她感受日月升起的轨迹,让她触碰星辰的碎片。 虽然想得很美,但事实却不能如我所愿。 对于江美的家庭来说,又怎么可能愿意让到手的彩礼飞走呢。 “jiejie,你怎么了?” 江美正刚从河边洗完衣服回来,那张朴素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 似乎被人发现了什么心事,我着急忙慌地离开,满脑子都是江美的笑容。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的,在她的心中有一团无名的火焰。 无数个静谧的深夜在小树林中舞动的身影,让周围的河水为她轻吟,让周围的落叶为之肃立。 直到那个时候,我才深深体会到了一种无力感。 我无法帮助那个女孩实现梦想,也无法帮助她找到一丝一毫的尊严。 我败给了什么?败给了生活还是经济? 都不是,我败给了封建迂腐的思想。 三年过后,我结束了实习期,准备离开那个乡村。 我看了看周围正在收拾行李的江美,没有行李箱,只是几件破烂的衣服和一根暗红色的头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