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退费那笔钱换一夜
手会碰到我。」 「碰到你。」 「碰到你就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这一堂还没上完。」 「没上完。」 「没上完明天继续。」 「继续。」 卷闸门拉下来,拉到底,底边压住垫子的一角,压得垫子从门缝下面拱起来一小条,拱起来的一小条在夜风里轻轻掀,掀得像一张纸在呼吸。 外面信义路有车过去,车声很远,远得像有人在别的街区试一台刚修好的机车。 9 我躺在垫子上,垫子上有四个人的汗和一片分不清谁的白,白的东西贴着我的后背,贴得像一块刚拆下来的金属板还没凉。 桐生躺在我旁边,桐生的呼吸慢下来,慢到和我一样长。 他背上的白已经半干,半干的白在灯下像抹在金属上的抛光膏,抛光膏底下那道旧疤被盖住了,盖住了就看不见,看不见就等于东京的事没发生过。 「桐生。」 「嗯。」 「还欠?」 「不欠了。」 「不欠了你也记住。」 「记住。」 「记住什么。」 9 「记住怎么还。」 「怎么还。」 「用身体还。」 「用身体还。」 「还了就不欠。」 「不欠。」 「不欠你回东京?」 「不回。」 「不回为什么。」 「这儿有课。」 9 「课谁排。」 「何柏棠排。」 「排了你要付。」 「付。」 「付的是东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