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封条下四人轮流G到失声(一)
的,不是机器磨的。」 「机器记录缺失,就得封存。」 他说话很平,平得像跑步机的匀速档,不加速也不减速。 我看着他后颈,那里有一层薄汗,汗把衬衫领口洇成深色的一块。 他察觉我在看,抬头,眼神在我脸上停半秒,又落到我肩上。 我知道他在算什么。他在算我是不是也属于要清点的那一类。 阿岳是十点到的,机车停门口,排气管还在滴热,滴在柏油上像滴油。 他穿工装,指缝有黑油,黑油洗不掉,嵌在指纹里像常年握把的茧。 「堂数转到我名下?」 「转到你名下。」 「我那是机车行,不是健身房。」 「机车行也练人,你拧螺丝的手比他的稳。」 阿岳看我,我点头,点头时脖子响了一声。 他把机车钥匙往工具箱上一扔,钥匙弹起来,转了半圈才落。 「后间有床。」 「后间有工作台。」 「工作台也能躺。」 承翰从储物间出来,手里抱着一叠毛巾,毛巾叠得不齐,边角歪着。 他十九,肩还没长开,锁骨下面那块凹得像没填满的杠铃槽。 「老师,机器搬走,我们练什么?」 「练嘴,练手,练别的东西。」 「那也算课?」 「算。」 林小姐是中午来的,她穿灰裙,裙摆到膝上一指,走路时膝盖像节拍器。 她把纸箱放在地垫上,纸箱底压塌了一角。 纸箱里是钱,一沓一沓的,橡皮筋勒着,勒出印子。 她数钱,数出声,声音很轻,像跑步机最低速的嗡。 「一、二、三、四。」 「五、六、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