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重
。大厅很高,灯从梁上垂下来,一盏盏排得整齐。 侧门那头的光比正门暗些,几盆修剪得齐整的树摆在墙根。 走到那里时,我眼角扫见休息区的沙发边立着个人,西装挺括,手里端着一杯没喝完的茶。闻允翔就站在那儿,像刚从另一条走廊绕过来,正对着这个方向。 他没上前,也没打算走开,只端着杯子,目光绕过推车的助理,直直落在我身上。 那一眼很重,从脸看到脚,再从脚回到脸上,像在确定我到底是什麽人、凭什麽站在这辆车旁边。 他唇线抿着,喉结动了一下,茶搁在手里没喝。 闻硕野坐在轮椅上,眼睛看着前方侧门,像是全然没察觉那一侧有人。 可他的手搁在毯子底下,我看不见,却瞧见助理的步子慢了半拍,像是得了什麽示意。 车子从休息区前经过时,闻允翔往前站了半步,恰恰挡在灯影里。 闻硕野这才偏了下头,视线抬起,落在那杯茶上,又抬到闻允翔脸上。 他笑得很淡,苍白的面色衬得那笑意更薄,说出来的话也轻飘飘的。 「三哥还没走。」 闻允翔盯着我,没理那句话,只把杯子往旁边的矮几上一搁,杯底磕在石面上,脆响。他嘴角扯了一下。 「这就是你今天在会上说的那个人。」 闻硕野没应,只把膝上的毯子拢了拢,人往椅背里靠得更深。 助理得了他的眼神,推着车子绕过休息区继续走。 闻允翔站在原处没动,那双眼睛一直跟着,直到侧门的玻璃门在身後合上,把大厅的光与那道人影一并隔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