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不甜？

没有迟疑，微微抬颔，顺口便含住了那颗樱桃。

    唇瓣相触的一瞬，李梦樵眼底笑意更深，顺势倾身缠了上来。

    柔软的吻落在唇间，他舌尖轻轻咬破樱桃薄嫩的果皮，将浸满清甜汁水的果rou渡进她口中，独独卷住小小的果核，收回到自己嘴里。

    呼吸交缠，他低哑的嗓音贴着她耳畔漫开：“甜不甜？”

    “甜……”程如风只说了一个字，就感觉到一阵针扎般的凉意爬上脊背。

    一转头，便见白映山坐在不远处的乌木椅上，安静地望着他们。

    他面上瞧不出太多喜怒，可眼底翻涌的情绪，连他自己都难以形容。

    哪怕他已经说服自己接受程如风和李家兄弟的亲密关系，却也从未想过，他们会在露天甲板，当着他的面，如此毫无顾忌地温存。

    李梦樵余光瞥见白映山，唇上笑意不减，眼角轻轻一挑，飞过一道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挑衅的眼风。

    自幼修习礼法，谨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教诲，理智在白映山脑海里清晰地提醒他——此时就应当起身，转身回舱，阖上舱门，不去窥探旁人亲昵。

    但……

    他那一向强大的自律力这时似乎全都消失不见了。

    他半点都不想动，目光牢牢锁在相拥的二人之间，甚至都想那个正在向程如风献媚邀宠的人是自己。

    简直……疯掉了。白映山想。

    李梦渔立在更远些的阴影里，瞧见这一幕，安静垂着眼，不插话，也不做声，只静静看着。

    甲板之上，冷月悬天，残雪覆舟，方才闲适赏月的气氛，悄然蒙上一层微妙紧绷的暗流。